云赋
(以“观悟飘放,痕滞长泊”为韵次用)
观夫苍茫重嶂,浩瀚叠峦。以千变之势影,达百般之形端。如浪如波,展青原而随性;亦舒亦卷,观沧海之起澜。遮光淡色,掩暗华阑。其态也摇浮,布高低之屏障;其姿也散落,存左右之蹒跚。时常聚汇,间或粘团。难知其始地,不晓其终端。此乃天生逸态,地造奇观也。
然则凝身若冥,聚体如素。合分也不辨亲疏,聚散也难为盼顾。能称肆意,伴风与其一乡;总引逍遥,随月同其千度。无需丈其身,不可量其步。浑然仰俯,群山隐隐而失聪;豁尔沉浮,四野茫茫而迷驻。瞒天无声,过海隐渡。尔乃梦里魂,念其觉灵;非池中物,悉之有悟也。
盖夫泱而布态,大者凝潮。衣貌裳容,倾其如锦镶玉;月形弈梦,慕彼若纱托霄。欣其无序无尽,叹其半忧半骄。生水间,覆八荒尽添其旺;起溪侧,弥四海均服其嚣。如实虚之融洽,似梦醒之化消。随遇而安,任之起落;因风而去,凭尔升飘。
所以莫论纤长,休说倔强。天高云淡,化丝缕而环身;地老怜偏,承恩爱而入相。沐雨成烟,经风醉浪。苍宇凝势,江河因其多姿;梦泽换形,巫山为其久怅。究竟何埋,方圆怎藏。行歌蜃地也同鸣,欲画江天者共酿。乃是山水寓其内,弥天乃收;情怀容其中,遇水而放也。
故而自有神韵,何须慧根。体非草木之态,身有虚空之温。扶摇窅尔之苍穹,随处堪定;散落茫然之广域,孰人断魂。晨聚川野,晚离巷屯。欣其闪雷养成,始知孕育;祈之风雨收纳,终晓倾吞。云岫如画,霓裳若沄。弥漫依依,纠四方之曲正;跃腾款款,汇八面之温存。可知风流无罪,平淡留痕也。
乃其海楼补妆,天镜增丽。悟云长,思雾滞。领奇态之朦胧,观绮形之休憩。从龙有意,其蓄志者凌天;出岫无心,其择机者盖世。不运而生,随情而系。恰如其至也无声,应若其分也有递。可知趣,无蹄而走天涯;当借威,乘兴而囊玉桂。所谓云起可悟其长,龙骧岂被雾滞也。
于是傍天结幕,从地连床。暮雨朝云之脉脉,桑田沧海之茫茫。乾坤与之同炉,销熔魔乱;混沌随之共煮,洗炼洪荒。升而淡淡,落岂惶惶。看其庸庸碌碌,实乃浩浩汤汤。弥漫而来,从苍茫兮肆起;升腾以去,任挥洒者乖张。阅其无灿,察则有芒。当知云之深广者,可兴吾辈之长也。
嗟夫!常喜经天,时愉补壑。浩渺者有容有为,丰姿者多变多缚。与之为友,五洲可共升扬;同彼结朋,四海堪平失落。聚散幽幽,合分乐乐。观之去远常念遥乡,睹其来迟总怀故阁。厚爱能期,欣悦其洒脱以动;真情以约,伴随其沉醉而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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