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杨朝友(文)
岁月是仓促的书,我慢慢读
一笔一画,写满了平凡的目录
没有惊涛拍岸的情节起伏
只有晨昏交替,为我默默批注
少年曾交给课堂一腔温度
青春又托付军营,日夜奔赴
如今锄头和军装都已入库
掌心只留下两片茧的厚度
还有那只旧茶缸里
养着几株不肯枯萎的铁线草
算是一生最轻的礼物
风雨来时,我学会了倾听
烈日当空,把脊背弯成桥的弧度
从学校到军营,再回到泥土
每一步踩出的深浅,都算数
每一程抵达的岸边,都叫归宿
若有人问韶华去了何处
它藏进稻壳,守着沉实的谷
躲在稚嫩字迹的笔画深处
化作黄昏里一缕炊烟的温度
世界辽阔,我没走多远的路
却看尽了四季怎样轮换起伏
人生虽重,我能扛起的有限
却终于懂得——
把风霜细细嚼碎
舌尖有苦,也有回甘的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