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我当年苦母亲,借粮求遍戚和邻。
孤身趔趄深宵路,吊胆狰狞野水津。
天日出工天不见,月明回屋月常新。
只今光景如春好,却向山中做古人。
我小时候因为家里人多,父母二人争的工分不足以养活一家八口,母亲经常晚上出工回来吃了饭做完家务就要出去到处向亲戚熟人家借米,这家借一升(升,升子,一种竹筒做的量米的容器,通常一升米等于两斤,也有一斤的),那家借两升,凑满六升米才能回来。她一个人在山里的路上深一脚浅一脚行走,有时要在很多坟头的山路上提心吊胆的走过。有时还要过一条很宽的水渠,向邻队的人家里去借。最远时已经快到外婆家了,但她从不敢去外婆家要米,还要交代去借米的人家,别告诉外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