词语是表达思想情感的载体,也是展现社会生活变化的窗口。当前,世界之变、时代之变、历史之变正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展开。青年是常为新的,在你的成长过程中,你对哪一个词语的理解发生了变化?这变化有你成长的印记,对你有特殊的意义……以上材料引发了你怎样的联想和思考?请写一篇文章。
现将此考题微调:
词语是表达思想情感的载体,也是展现社会生活变化的窗口。当前,世界之变、时代之变、历史之变正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展开。所见所历所感是常为新的,在你的人生中,你是否对青春一词理解发生了变化?这变化有你心性变化的印记,对你有特殊的意义……
以上材料引发了你怎样的联想和思考?请以下平七阳为韵写一首七律。
效初学者兰台夫子咏之:
歌声响遏梦之乡,桌前灯下意趣彰。题海采花生蜜汁,书山刈麦纳粮仓。
小荷初绽天姿秀,梅雨轻飘暑气凉。校外兰台夫子老,仍如小鸟踏枝忙。
评语:兰台夫子数十年如一日作诗不辍,始终律不得法,缘其取象贪多而不知取舍,凡落笔,恨不能将天下麻雀擒之笼于笔下,若不限于二十八字有限篇幅,则还可捉来好多,可惜密不透风处常常忘记自己到底要写啥了。
效香艳公子彩蝶咏之:
翩翩蝶舞白云乡,一梦黄粱醒转肠。过隙嗟怜逆旅短,柔条拂恨鬓丝长。
玄都曾种千株树,紫陌惟拈数瓣香。卅载青葱成故事,剧情啼笑总荒唐。
评语:彩蝶律好于绝,盖其善于编故事,故事多香艳。其好游戏,难窥真实面目,若正经起来,不乏佳作。然诗风过于温软,多拘于个人儿女情愁,绮靡中少峭拔筋骨。
效耿介直男流畅咏之:
心态若宽何感伤,齿稀鬓雪亦昂扬。脱尘老骥冲残局,出鞘鸾刀秀一场。
未信仙山不死药,独怜诗律醒魂姜。谁云活力须年少,吟啸西风我自狂。
评语:流畅诗多直抒胸臆,律如盛唐绝,以气象胜,鲜少抠字拈词雕琢苦吟,往往一气呵成,故其诗少滞涩。然其任气直泻,不少诗作流于浅白而少蕴藉。何哉?缘诗如文,文似看山不喜平,诗文之味在于吞吐之妙也,如冰山浮于水,露出水面为吐,潜于水下为吞,若水下部分太少,则少回味也。
效偷天鬼手碎萍咏之:
丹心藏在苦瓜瓤,枝挂东南未许荒。搞怪青葱灰底色,传奇靓妹帅儿郎。
当年拜帖呈千转,前代遗民哭几场。老凤涅槃恨无血,射身嗖嗖是风凉。
评语:碎萍诗风近其组长吉,造象诡谲多变,遣词不落俗套,喜标新立异,属坛中特立独行之好手。然其遣词造句好诗文本外取意,再自我强行塞于诗内,故读者常感跳脱而前后失据,何哉?其文本失据而难自圆其说也,作者先入为主之思路又浮于文本之外,实为大弊。
效深波钓叟咏之:
莘莘探桂入闱忙,钓叟唏嘘立影长。负笈曾披鸡店月,哦怀还踏板桥霜。
文章海内谁知晓,卞玉山中命主张。心瓣可怜犹不息,振衣落簌嗅梅香。
评语:钓叟诗律老成,最近似乎情绪有点波动,应付游戏之作少了,却见诸多遣怀之作,颇有美人迟暮英雄易老之慨,甚是感人。其诗路承子美甚多,能得沉郁顿挫之法,可谓根正苗红。
效九门咏之:
辨玉烧金泮赴忙,载文载道咄乖张。搜神偶尔龙光现,穷理多元曲线长。
身老忆曾情忐忑,志矜怀此梦飞扬。守株沂浴但存息,结舍蓝田未许荒。
评语:九门诗法昌黎,兼蹈山谷,亦披同光余波。言其法昌黎,盖常以文入诗也,如“律版芸芸似有珠,既徂既往再观乎”、“诗若赐金焉拜李,词非戛玉枉称苏”、“此处放怀应烂赏,念兹谁许数尧蓂”等等。
言其兼蹈山谷,缘其诗鲜以比兴托情,多以议论和赋笔入句,章法亦往往直来直去而少曲折,然其于句法往往用心尤深:其一、打破常规主动宾搭配结构,多以倒装、虚词、主动错位等手段造成拗峭之势,以增其险,以挽其力,即所谓脱胎换骨也,如“久误三春花袭紫,乍逢初夏荚垂青”、“池如濠上鱼知乐,莲自江南水播馨”、“惊心老獭椽如笔,障眼新篇鬼作符”等等;其二、遣词不落俗套,多以故实典章替之,浸染无一字无来处耳提面命之法,以学问为诗,所谓点石成金也,如“平生铸剑几人知,国士无双鹤悼迟。武库攻从衔命日,干城陨自跨箕时”、“九门帐下虚前席,可赌旗亭指画无”、“永乐店南如渡蚁,得仁务北似迁莺”等不胜凡举。
言其披同光余波,盖其诗少个人儿女情愁,多以江西派好议论藉时务之感慨,诗风瘦硬而少丰腴,涤唐音而张宋为本,故其诗不务流丽而专腾挪也。
效北鱼咏之:
践尘荷戟独彷徨,紫电双瞳对大荒。折骨搓磨秦乐府,求荃辗转汉文章。
句师山谷巉崖崛,法乳公孙意气长。日暮天寒尤劲峭,临风人共雪同光。
评语:北鱼诗究其本源,其实和九门同一路数,师宋者多而法唐者少,皆注重句法非常规的颠倒错落。然北鱼又与九门在思想情感表达上有所不同,九门诗多直来直去于句中不忘流露出情感和观点,且视无思想观点之作或思想观点纠结不明之作为败作,且几乎不涉及个人小我情愁,并斥之为无病呻吟忸怩作态。
北鱼则在讲究句法腾转上更喜欢用典,其诗几乎句句用典,且喜欢均衡发力,故反而消减了江西诗派提倡的峭拔之力,便多了几分李义山兼西昆绮靡之态,且其又不好轻易表露自己情感观点,甚至故意压制隐藏,故而其诗本来因为典故过多意象模糊,加之有意无意隐藏情感观点,难免流于晦涩,有钻于象牙塔一味仿古雕花镂月之嫌。
这里就诗的语言风格多说几点不一定正确的个见,仅做探讨交流。
一、诗的语言分流丽和拗峭,流丽者几乎以主动宾正常白话语序行文,拗峭者多以古散文句法入诗,句子常常间以虚词且多倒装、错位等手段达到奇崛劲拔效果。这里需要阐明的是,流丽不等与流畅,拗峭的句子从古文法上讲,也必须通顺,否则便是病句。
二、个人认为,盛唐绝以流丽为主,绝宜以气御句;然律经老杜之手达到高峰,以顿挫转逆为骨,能腾挪翻转始得老成。故绝宜活脱灵动,律宜老成持重。凡律不见曲折筋骨者,皆功夫不逮也。
三、关于用典的问题,个人觉得一味带着个人意气说什么诗要清鲜流畅从而坚决抵制用典的诗友,其实多是不好读书之人,作为来论坛互通有无交流心得者,可以自己的作品不用典,但至少得多少懂一些,一者可以增长见识,就是读古人诗,也不乏诸多用典之作,二则可以兼收并取,黄庭坚所谓脱胎换骨点石成金不是没有道理的,典用得恰当有时是可以达到难以想象的艺术效果的,这正是中国传统文化的魅力所在。
四、仅仅局限地将流丽理解成流畅,未免肤浅,在律中谈流丽说太白和乐天,其例也不恰当。从流丽方面讲,李白善绝,杜甫不如李白,从律方面讲,杜甫为律之大成者,善长顿挫腾转,李白远不及杜甫;而乐天,语言浅白,主要成就体现在新乐府,缘乐府本源自民歌,自然清新方显民歌本色,而乐天之律,不及刘禹锡、韩愈远也,更不必提及义山、樊川等人。
诸位点名的不服气可贴诗反驳干我,没点名的也得打回原籍重新来一次高考,否则丢脸丢大发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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